护林员合影。

　　护林员日常巡逻。 通讯员 杰吾海尔·卡哈尔 摄

　　□本报记者 衡红丽 通讯员 谢凌坤 杰吾海尔·卡哈尔  

　　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库尔勒，常遭风沙侵袭。胡杨林是阻挡风沙侵袭的绿色屏障，多年来，一群护林员默默守护着这里的胡杨林，守护着家园。

　　在老护林员艾沙·肉孜的记忆中，他的一天，是从抚摸一棵胡杨树开始的。那棵树的树干上，皲裂的纹路像极了他掌心的老茧。60年前，在距离市区80公里的库尔勒市国家级公益林区，他和同事成了胡杨林的守护者。

　　1965年刚来林区工作时，艾沙以为护林就是防止盗伐，直到跟着老护林员进行了一次巡逻才明白，防火是护林员的首要职责。在极端干旱季节，一次雷击、一个未熄灭的烟头，都可能让这片胡杨林毁于一旦。

　　艾沙在巡护时始终带着三样东西：望远镜、水壶和铁锹。在每天20多公里的巡逻路上，他不仅要记录野生动物的活动痕迹，还要排查一切火险隐患。连续三个月，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巡护路线，脚印遍布整个胡杨林。夜里大风呼啸，他总会想起老护林员的话：“守林人就像胡杨，把根扎得越深，才能站得越稳。”

　　“胡杨在这里‘站’了一千年，我才站了四十几年，没资格说苦。”艾沙在日记里写道。

　　这份坚守，在血脉中代代相传。艾沙的儿子阿巴拜克力调整着望远镜焦距，这是父亲退休时郑重交给他的。父亲在上个月的视频电话里说：“看，东南角那排树，叶子开始发黄，得注意虫害了。”这话让阿巴拜克力既感动又佩服——父亲虽然已经退休，却依然能准确指出百十公里外某片胡杨林的异常。

　　如今，阿巴拜克力经常带着新入职的护林员安凯尔巡护林区。这个年轻人总问“师傅，你怎么知道哪里有水源”，他便学着当年父亲的样子，握着安凯尔的手，教他触摸沙土。“看，潮湿的沙子颜色更深。记住，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用心看。”他告诉安凯尔。

　　库尔班的摩托车在距离驻地15公里外的林区深处爆胎时，太阳正急速西沉，手机没有信号，也没有维修工具。他试着步行，但装着水壶和干粮的背包重得像石头。

　　“喂！护林员！”远处传来铃铛声。牧民哈斯木勒住马，二话不说从马上取下维修工具，开始灵巧地修补轮胎。“去年你们救过我的羊群，沙漠不会忘记善良。”他笑着解释。

　　修好的摩托车旁，哈斯木执意分给库尔班一半馕和水。夕阳的余晖中，两个身影，一个骑马向北，一个骑摩托车向南，怀里都揣着对方分来的干粮。

　　夜晚的沙漠异常寂静，但没有人真正孤独。就像胡杨树的根在地下相连，守护者们也用善意编织成网，稳稳托住这片广袤的绿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