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杨铁军
不知不觉间,春晚这个词,已经陪伴了我40多个年头。换言之,我是和春晚一起“长大”的。
每年除夕夜,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,是我和家人们的头等大事。特别是1983年春晚最让我难忘。因为那是我平生以来第一次看春晚。
那年我13岁。彼时,因为家里没有电视机,我和妹妹只能跑到邻居“五子”家,凝视着那台只有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,津津有味地看央视春晚。
在我的印象中,那年的春晚舞台设计十分质朴、简陋,摆设一点也不花哨,甚至还有点儿土。演播大厅也没那么气派,容不下太多的观众。虽然现场像极了“茶话会”,不够洋气,但相声、歌曲、舞蹈、戏曲、魔术、小品等节目一样不缺,让人大呼过瘾。
春晚结束时,已是凌晨时分。我和妹妹从“五子”家走出来,开心地在雪中奔跑、玩耍。回家后,我依然毫无倦意,沉浸在春晚的快乐中,不能自拔。
就是从那一年起,我家过年,除了在除夕晚上吃饺子,又多了一项内容——看春晚。这对我来说,成了精神上的“刚需”。
央视春晚年年办、年年新,一路走来,越办越有气场,越办人气越旺,不仅成了全体中国人的“年夜饭”,更演变成了全球华人过年的狂欢活动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也一年年长大,从贫穷、稚嫩的青涩少年,成长为一位标准的中年大叔,在遥远的新疆兵团参加工作。但不论身居何处,每逢过年,我必然甘当“铁粉”,与春晚相伴。
这么多年来,我家不仅买了32寸的彩色电视机,还买了计算机、手机和平板电脑,看春晚的方式发生着巨变。我通过这些先进的电子设备,在网上看央视春晚,也看兵团的春晚,看河南老家的春晚,感觉十分过瘾。
更过瘾的是,我所在昆仑山下、大漠南缘的团场,每年都要办“家门口”的春晚。作为活动的组织者之一,这些年,我一口气创作了快板、情景剧、小品、三句半等20多部剧本。然后找一批干部职工当演员,把作品搬上舞台。
有一年,我写了三句半剧本《等等我》。整场晚会节目演到中途,指导员突然发话,让我和副连长上台表演这个三句半!闻听此言,事前毫无准备的我傻傻地呆在原地,两眼发直,最后还是奉命行事。我和仨伙伴(其中一名是女性)走上舞台,每个人头上都扎起了羊角辫儿,涂上了胭脂,抹上了口红。这般打扮,非但没把观众吓倒,还赢得了满堂彩。
今年,团场照例又举办春晚。舞台上,表演了我写的情景剧《明天会更好》。末了,演员们穿着艳丽的演出服,面带微笑,向大家致以节日的祝福——
“一祝大家:
满面春风,虎虎生风,风生水起,风调雨顺;
二祝大家:
一马当先,龙马精神,扬鞭策马,马到成功!
横批:马上发财!
全场观众听了,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,齐声喊“好”!
其实,他们压根儿不知道,那副春联是我写的。不过,演出已经结束,现在,我可以公开这个“秘密”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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