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巴州第二中学八(9)班 闵佳雨 指导老师 马吉朋
在机械化的时代洪流里,我知道,那声音抵得过万千算法堆砌的空洞。 ——题记
灯光把教室里的空气织成网,紧张难掩。每个人的笔尖滑过卷面的声音此刻被无限放大,一句句人工智能生成的“佳句”呈现在作文纸上,被修砌得圆润规整,近乎完美,却是麻木,毫无生气。我伏在案前,深吸一口气,落笔,油笔墨洇开,我听见了,那个声音,如此明晰,如此清亮,是笔尖凝锐的声音,血液冲撞血管的声音应和着,滚烫炽热的血液席卷全身,我听见了,那也是生生不息的声音。
我喜欢写东西,或是在午后,或是在深夜,每一处静谧都能成为文字的温床,在纸上疯狂长出血肉。同学曾问我:“有什么用呢?现在敲敲键盘,什么锦绣词句没有?”那该如何解释?不过是陈词滥调堆砌没新意的事实,毫无鲜活可言。我大概也无法说清我对于文字的这份执拗,哪怕写不出洛阳纸贵的人间,也会在凛冬看见斜斜而出的瘦梅,苦思坚韧的平仄;会在无数个低谷的夜晚,写下锦瑟年华的勇气;会为推敲一字的格律辗转反侧,直至月色漫过窗沿;会在无数次的光阴里,描摹少年怦然间的心颤。
其实何止是我,在千百年的青史长溯里,早有这样灼骨的声音。是李白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”那劈山斩海般的意气潇洒,回响在盛唐宫阙;是李清照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”的倔强呐喊,傲立岁月的中国豪情;是苏轼“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旷达,穿梭于浮世烟雨。这些声音,句句皆是笔尖摩挲纸面的温热,句句尽道作者必跳脉搏的鲜活。
目光重落回作文纸,那股炽热并未褪去,倒是愈加明亮,墨水在纸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花,灼烧着一堆乱码堆砌的谎言,我的文字,是我灵魂的边角,它破茧重生,它肆意生长。
那声音是文字的魂灵,是执笔成剑、对抗复制化的战歌。在这个喧嚣刻意的时代,我攥紧这炽热的声音,在分数的规限、冰冷的代码之中,我偏要以年少的绝代芳华,种下漫山遍野的自由。
老师点评:这是一篇具有文学质地与思想锋芒的佳作。它不仅仅在“写作文,”而是在用文字捍卫一种“人的写作”——那种带有呼吸、体温与生命节奏的创作。在AI写作日益普及的今天,这样的文章显得珍贵。它在提醒我们,技术再发达,也无法替代灵魂在纸上的震颤。




放大
